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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默编年》卷叁(形草)_第九十三章 万年后的承诺之一

九久小说网 2026-06-13 11:41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春色满园
第九十三章 万年后的承诺之一「嫁妆。」「果然。」杨鹏彷彿鬆了一口气:「因为我跟小月早料到了,所以那些东西现在也是严加监视。」真是好险……一阵交谈后,户外天色已大亮,三人随意吃了些东西垫垫肚子,聂雁便

第九十三章 万年后的承诺之一

「嫁妆。」

「果然。」杨鹏彷彿鬆了一口气:「因为我跟小月早料到了,所以那些东西现在也是严加监视。」真是好险……

一阵交谈后,户外天色已大亮,三人随意吃了些东西垫垫肚子,聂雁便开了些保健养身的方子让杨鹏吩咐下去处理,想来接下来的时日,大家都少不了奔波。

森在喝药前对眼前黑糊糊的不明液体一脸狐疑……看上去精神不错,就是还没什么血色,小小的身体坐在大床正中央,一点都不客气,端着药碗一边迟疑一边听两人说话。

「森,快喝吧,」对于那明显不信任的眼神也不恼:「我不会医死人。」该找时间补充药材了,嗯。

「……」看起来就难喝。

杨鹏压低声音,询问:「他……为什么还是『小孩子』?」不是该一个晚上就变回来吗?

听了这提问,聂雁看向床上的森,投以一个询问的眼神,事关森的弱点,自然得徵求本人同意才能说出去,而森亚麻色的双眼同时因为听到提问,向杨鹏看了过来……

「我们每个人的状况不大一样,」依然端着黑糊糊的药:「磊……我是说子翎的状况是每个月固定一天发作,期间除了非常虚弱外全身都在痛……而我的弱点是……」

「是?」一个就够了,这种时局要照顾两个……有些困难。

撇撇嘴,接着突然一鼓作气将那药灌入喉咙……非常顺手地用盖在身上的随从服饰擦嘴:「我大约每半年才会发作一次,发作日期不固定,也不会虚弱或者疼痛,俨然就是一般小孩,但……」

「但?」

「就……」眼珠子往天花板转了一圈,不知道在扭捏什么……

「他无法马上变回来。」聂雁见状,帮忙把话接下去。

「啥!?」好吧,至少不会像子翎这么痛苦,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将空碗抛给伙伴,森无奈地努努嘴:「就是……我会一直维持小孩的模样,有时候是两三天,有时候是一整个月份……根据我自己的测试纪录,没有固定的模式……所以,哎!别说我了,你们继续说那个……那个叫湖澄的既然没被抓到,再来找子翎的机率很高,要我说就让子翎自己去外面晃一圈,包準湖澄会现身。」说着,似乎觉得自己很聪明,自鸣得意,一脸跩得不得了的神气。

「有道理,我也正想这么做,」一方面我得快向云哥哥解释,看看他的现况,听了昨夜的情况后我真有些担心:「事实上昨夜我跟湖澄还没完全谈妥,你就出现了。」

闻言,表情更跩了:「呵,所以我出现的是时候,要不然你现在就无法当诱饵出去钓鱼了。」看向房间的主人,不知从哪儿变出了一个小小的物件,抛给杨鹏:「这给你,你该会用到。」

接过小小的东西,杨鹏摊开掌心一看,微愣:「立法相的官印?的确会用到。」得赶紧送回洛城,所以……黛姬是森埋葬的?

聂雁靠到窗边,暗中观察户外情况,语气也不惊讶:「所以水牢里面的鳄鱼是你炸的,普罗透斯号也是你启动的。」在见到森的当下,就明白了……但我想他应该不是给我注射的人,气息、感觉都不对。

森一脸无聊:「什么嘛……就这样给你拆穿了,你知不知道我掉到这个世界后超忙的啊!?」也没等人问,非常自动自发地继续说:「先是因为想要个身分,被骗顶替一个贪汙犯上了岛,本想就算是犯人也总好过没户籍吧,谁知道原来这个世界没户籍的也大有人在……唉!反正我好死不死居然在那节骨眼儿变小了,是说我虽然变小了身手还是不错啦,哈哈!岛上的奇怪生物还有暴民也奈何不了我……结果啊!我想说看这情况也没能回三千年的迹象,既然无所事事就到处探探……」说到这里,喘了口气……

杨鹏乾脆坐了下来,一边开始振笔疾书,準备护送官印回洛城的相关事宜,一边细听,说不定从这位叫森的人口中,可以知道子翎是怎么来到自己身边的……听起来该是穿越时空。

聂雁倒了杯水给森润润喉,一边叮嘱喝慢些……毕竟大伤初癒。

「后来啊……」好像说书说上瘾,抑扬顿挫,非常投入:「我就遇到那个一身狼狈的女人啦,他说他是洛城的夫人,又跟我解释很多这个时代的事情,不过你也知道水牢那状况嘛!这个时代的一般人根本受不了,我遇上他时他就很虚弱了,其他跟我们一起的囚犯刚下去就死了大半,饿死的、冻死的都有……」做了个鸡皮疙瘩的动作,演得非常投入:「……到最后我发现普罗透斯,炸鳄鱼时,那夫人也就剩一口气了,我可是好心照料那么一堆人,结果大家还是熬不过……要不然有大量的鳄鱼肉屯粮,说起来能撑很久。」

杨鹏看森说得轻鬆,不禁皱眉:「你说你在水牢很多天?就算你能生吃鳄鱼肉,也没水,这不是开玩笑的,更何况还有个女人当拖油瓶。」依然对黛姬没好感的语气。

想起自己最差的情况也就是当山贼的时候,可再怎么落魄也还有戟在身边帮自己出谋划策,既然要当山贼自然要当头目,日子不算太差……即便是落入水牢时,子翎又不需要人照顾,反而能彼此协助……而森用小孩的体型,拖着个虚弱的女人……甚至更多人……很难想像。

「没有水的话五天,有水源的话十天。」聂雁知道杨鹏在想什么,站回窗边,静静地解答:「这是我们受的训练,也是毕业前的最低要求。」

杨鹏听着这淡淡的语气,明显感觉到心跳漏了一拍:「……最低要求……」这些家伙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说得这么轻鬆……

「所以说那水牢在我眼中压根儿没啥!告诉你,那水源对我来说算很不错啦!虽然水冷但水多,稍微滤一下喝起来还不错,」森虽然说得有些喘,但显然很爱说话,跟杨鹏自来熟,也的确只当个故事在说:「我跟你说啊,」指指窗边的队友:「这家伙的最高纪录是没有水,六天喔!超强的!」

闻言,聂雁愣了愣,回首:「六天?」不对……

「是啊,不就是上次原本预计五天,结果供发电系统出了意外,你在密室里多困了一天,」好像在说前一阵子的事情般:「出来时还一脸正常。」

聂雁看着床上的森,只是盯着凝视……

杨鹏已经混乱了,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想法,只觉得对子翎的过去感到难受……从没有过的一种难受。

「森,」想了想后,直接开口:「我知道你一定隐瞒了一些关键,你不说我就不问。」

一脸大失所望:「诶?你干嘛不问?你应该要问了之后,我再拒绝回答,这样我比较有成就感。」多少也能耍帅一下……

一句话听得杨鹏很无言……不同于森的孩子气,聂雁无奈一笑:「你看似胡闹,实际上擅长整理大量资讯,处理事情迅速明确,从容不迫,我相信你不说代表我『不该知道』,所以接下来我问的问题若你判断不能回答,请直接拒绝。」

「……啐!不管发生什么事,还真是一脸冷静……」嘟嘟囔囔……

「我想问……」

看着聂雁严肃的表情,杨鹏把心提了起来……听了前前后后,也知道了个大概,森更是动作夸张……已经抓过棉被,当盾牌用,好像会从队友口中吐出猛兽岛上的怪异生物……

「你几岁?」正经八百地抛出问题。

「啊?」愣了愣……随即会意:「喔,对喔……我这样你们看不出年龄,我现在十四岁,正在参加毕业考个人项目期间……就……就突然这样子啦。」

「……这样啊。」所以森的确是一开始就知道我会穿越,到了十九岁那晚,在将军渔港才会说那种话,理由是他早已经穿越过一次,而且,显然他安全地回到三千年,并且完成毕业考个人项目……我记得他的项目是……嗯?原来如此……

「为什么谈论喝水会让你怀疑森的年纪?」对于没吃没喝的问题,杨鹏异常关心。

「没什么,以森的年纪来说,我的纪录的确是六天,但事实上我在TM曾被囚禁过,」淡笑着面对森,好像在说着一件极为平常的事:「等你回去后,纪录应该改写了,是八天。」所以我在敌营卧底的时候,森穿越了……我们俩有什么相同的契机吗?这必须仔细问问。

所以……十四岁的森其实先认识了廿二岁的我,从他在宴客会场一眼认出我的状况看来,他早知道会遇见我,因为十四岁到廿二岁间,毕竟间隔近十年,长相多少有些微变化,服装又完全不同,会场人又多……不过他本就隐瞒不少事情,既然不说,我最好别多问,以免历史被改变。

「然后啊……埋了夫人之后,我就躲在普罗透斯号上,你们上来的前几秒我才钻入后舱箱中,好险……幸好我体型小,不然手脚真不好伸展……你们都不知道那岛虽然空气新鲜但我还是习惯座舱哎,这是末世人的坏毛病吗……」一边做些简单的伸展动作,一边从说故事的语气演变成埋怨:「我可忙了!那个叫水雅的怪女人下来捞人的时候我还得装成弱不禁风的模样,为此还要放血……其实我自己一个人挺来去自如的,谁让他们多管闲事把我提上去……不过没办法,」

「嗯?」杨鹏是好听众,适时地应了声。

「因为不能改变某人的历史,所以……就这样啦。」

这话说得很轻巧,进行的事情以森的能力而言其实也不算太过困难,但聂雁突然很感动。

十四岁到十九岁,对森来说,他往后的五年,都必须在『一无所知的我』身旁,默默进行一切,光要守住秘密就很考验这爱说话的人的毅力,而且……

森根本没有义务为我做这些,但却做了。

「森,三号的解药在你那里对吧。」所以他也听到,我走后,他应该会死……因为三号说『承袭森队长的遗志』。

闻言,瞬间紧绷了起来,一改孩子气的态度:「没错。」

杨鹏挑眉:「喂!如果你拿了,就拿出来吧……你变小又不会痛,子翎总是痛得死去活来的。」这话完全是偏袒。

「鹏,」背靠着窗,安心浅笑:「不用,森若要拿走解药,定有用途,我只是确认而已。」

「靠……搞什么……」完全不爽了:「你知不知道每次发作很难受啊?难受的是你吧!?」重点是看你不舒服我也很难受!啧……

「但那不是我的解药,那是三号的。」看向坐在床上,一脸评估的森,语调平静:「我的解药应该一直挂在我的脖子上,后来弄丢了。」

森微歪头,明显是在隐瞒重要讯息的笑容:「嘿嘿,反正我手上的解药不能交给你。」

「我明白。」走到床边,蹲下身……对上亚麻色的双眼:「放心,我真的明白。」

沉默在清晨的房间中蔓延,气氛很微妙……

杨鹏自是希望解药现在就到手,完全不能理解为何子翎要放过这次机会……

倒是森似乎从那漆黑明亮的眼神中,读出了令人安心的讯息……随即大大地鬆了口气……

「这里。」摸出一包蓝色粉末:「不过只是让你看看。」

看了那一小包粉末一眼,聂雁苦笑:「既然现在不能给我,就别给我看了。」那样,会痛。

一脸痞笑:「嘿,我喜欢看你多些表情变化,像我这样表情丰富多好啊!」说完,一转手腕,在杨鹏虎视眈眈的眼神中又把粉末包弄不见,宛如魔术,盯住杨鹏:「千万不可以拿走……不过我想正常人也不知道我藏在哪。」

没管快要爆发的杨鹏,聂雁突然一把抱住森……

晨光中,惹得森一阵错愕……

声音闷闷的,很少……真的很少为云哥哥以外的人如此感动:「谢谢。」真的,谢谢你,我最好的伙伴。

一脸腼腆:「呃……我也没这么好啦!」喃喃自语:「原来廿二岁的你感情这么丰富……真是!原来不是没表情,是闷骚型的啊?害我乱不好意思的……」的确是有些脸红。

「我知道,你想把样品带回去,」在森耳边轻语,一方面也是解释给杨鹏听:「解药跟耳朵上的迴路一样,藏在身体『里』,藏好就别再拿出来,不然又弄伤自己。」

「……嗯。」小孩的体型,软软着手掌,摸摸好友的头髮:「你现在,叫子翎吧?」听到跟普罗透斯之间的对话。

「嗯。」

「那……子翎,放心,我承诺,一定会比照样品製造出解药,届时,会将成品亲手交到你手上……一定会。」顿一顿……似乎是为了缓和这种突如其来的凝重气氛:「哈!对我而言,这种任务有意思多了。」

简单的承诺,但连杨鹏都明白,这是个浩大工程。

那些不同于现在这个美丽环境中所生存的人们,那些过去时空的人们……一两天不喝水当作家常便饭,正规军更是侧重训练项目,极尽常人所不能,明明只有十四岁却要背负製造解药的压力……还有……

所有的生离死别,可能都将事先预知,但不能改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

森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接下这种挑战?

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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