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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默编年》卷叁(形草)_第八十九章 长篇故事

九久小说网 2026-06-13 11:41 出处:网络 作者:[db:作者]编辑:@春色满园
第八十九章 长篇故事儘管扮成随从,但外貌出众加上颀长匀称的身材,依然一眼让人发觉。所以当主要宾客各自在落座前叙话时,杨鹏见状,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而聂雁压根儿觉得没必要隐藏,躲着万一被发现反而引人误

第八十九章 长篇故事

儘管扮成随从,但外貌出众加上颀长匀称的身材,依然一眼让人发觉。

所以当主要宾客各自在落座前叙话时,杨鹏见状,惊讶的表情一闪而过,而聂雁压根儿觉得没必要隐藏,躲着万一被发现反而引人误会,只一瞬,对衣冠隆重的杨鹏无奈一笑,立刻又恢复成一成不变的淡然表情……倒是代表师父出席的聂云一脸『怎么没好好休息』的懊恼模样,就差奔过来问长问短,可惜正好被怀芳缠着……接着又是多位仰慕乔老先生威望的宾客前来闲话家常。

对于亓怀芳没太多想法,只发觉目前没见到怀端,关于这对兄妹的思绪就此打住,反倒对于云哥哥的反应感到窝心…………完全没怀疑为何自己站在湖澄身边,依照云哥哥的性情,儘管有疑惑也不是最主要的,最在意的大概就是我怎么没有好好休息吧,该说是信任还是放任……在某些方面,我还真是被宠着。

各城众多官员与夫人们,及其亲族、富商、学者……云集于此,原本应该相当宽敞的会场也变得拥挤,跟全城街道的装饰相互辉映,城主主席背面用七彩灯笼挂成帷幕,纸灯笼透出热闹缤纷的色彩,此外,黄红二色灯笼遮蔽漫天繁星,所有的灯笼都以等间隔的距离挂上天空,成为整遍灯海,刻意排城黄底红字的『天作之合』四个大字。

「呵,还天作之合呢……搞不好是因为笔画少比较好排列……嘻嘻,」湖澄抬头,对这精心设计颇有微词,随即眼神落向不远处的水雅身上:「让你进来也无所谓,今夜,没有人能阻止水雅的命运终结。」

保持三十公分的距离立在湖澄身后,微弯腰,完全是职业随从的形象:「不是已经安插了狮子?」想起那两只大猫,依旧头疼……自认即使强加训练,也不可能斗过牠们。

闻言,湖澄笑容诡异,瞇眼:「我对你的脑袋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我对你也很有兴趣,」好像没想起湖澄曾要解剖自己的大脑,随从依旧弯腰,语声清晰:「如今湖淋在洛城手中,你们即使夺下了川城,只要洛城不放人你们也无法动用『嫁妆』,为何不放弃?兼併川洛两城,对湖族……不,对洪城而言真如此重要,需急于一时?」

市井的喧嚣与权贵们的喧嚣其实别无二致,同样吵闹,两人从外面踏入宴客会场,过了一扇宏伟的门,但单就噪音层面而言,依旧彷彿是在一个空间……

「呵,原来你也知道我是洪城的唯一继承人,我想这就是水溢那老头死不放了我的原因……早知道我该装笨些,话说回来,你既当杨鹏为好友,自是不愿我们进攻洛城……但听你的语气,我想……呵呵……误会大了,」转向自己的座席,决定坐下稍歇:「说什么我们想夺取川城……我想你次序弄错了。」

「次序?」一旁的侍者为坐定位的『八夫人之子』添上水酒,聂雁依照别的权贵随从的模样,静静跪坐在湖澄身侧右后方……

若有所思,凤眼瞇成几乎看不见眼球的线形:「嘻……真有趣,原来你是这么以为的……也是呢,如果是你的话,这么想也理所当然吧……嘻嘻。」

无奈:「你不说清楚我很难斡旋,况且我有私事要办,没闲情逸致管你们几个城的琐事。」

闻言,湖澄忍不住回首,眨眨眼:「噢……看来是严重的私事,难得话少的你也有脾气了。」居然说我们这些权力争斗是琐事,采菊,不……聂子翎真有意思……

依旧端坐于后方,一脸恭敬却说着极不相衬的话:「现下是有空顾虑你,想说多少请随意,下次需另外预约,我不保证有空。」我还有一堆事要想,这些城真麻烦。

「预约……哈!你说话有趣极了!」细抿了一口酒,清香四溢:「看你的武功路数、用字遣词,应该是从很遥远的地方来的吧……嗯,我想想怎么说才好……这可真是说来话长……」

「请长话短说。」

虽然依旧一脸平静,但聂雁心底当真想翻白眼……湖澄这人话已经够多了,打斗时他都能长篇大论,刚刚在街上自己回几个字他也能说上一整串,这下『说来话长』真不知道要说到何年何月……若在平时也就罢了,离四月七日剩两个多月,时间紧迫,那还是在最好的情况下,云哥哥也有可能下一秒就突然消失……

「哎啊,杨鹏离场了,该是要準备去牵新娘了吧。」压根儿忘了自己还需要长话短说一事。

聂雁看看司仪台前的油水滴漏,行礼时间的确近了,湖澄算是到得有些晚,至少沐楠似乎早就到了,那张小几旁已经放了两个空酒瓶,几上的该是第三瓶,湖洁则与众位夫人在一起,眉梢眼角看来相当疲倦,看来是真担心自己的亲妹妹……此外,聂雁留意到,自始至终,湖洁的目光未曾在沐楠身上停留过,掩饰得相当彻底。

当然不必说,沐楠那一头灰髮与灰眼睛,早已洩漏了一切,看来湖澄的身世是公开的秘密。

「对了,你们到底让什么样的女人冒充杨鹫?想来该是美貌佳人吧,至少也得有采菊的七成才行,」支着头,搁下酒杯:「杨鹫本身相貌不怎么样,不过倒是个很精神的姑娘。」

「嗯,是会让水溢一眼难忘的新娘。」这是实话。

隆重的乐声由轻响渐渐迴荡,整个会场似乎也跟着沉着了下来,众位宾客闻声后纷纷入座,连不熟悉五万年礼仪的聂雁都听得出来,这样的气氛不像是纳妾,川城的确是用适合洛城少主的排场与杨鹫完成婚礼。

「那位陪嫁的仕者没你漂亮,本该是由你扶着他向几位未来的『姊姊』行礼的吧,看……那些权贵没见到采菊都挺失落的……美人大家都爱看,」湖澄看着陪同新娘入场的一行人,直到杨鹏回到自己的座席,突然冒出一句:「不知道我们的第一夫人準备了什么当回礼,不过他好像把那两头狮子运来了呢,呵呵……说不定是要转送。」眼神好似能穿透般,望向主席后的灯笼帷幕。

「……洪城特意备给摄政夫人的礼,若当场转送未免失礼,以水雅的气魄不会如此,」有仕者扶着,小月顶着珠冠走起来挺稳当,在这边看着,也算结束心中一项任务:「人犯。」

「嗯?」没意会过来。

看着小月从排行最小的夫人开始,向众位『姊姊』们行礼、收礼,看样子距礼成还要些时候……聂雁一边思索,一边开口:「据说水雅先前拦截了不少原籍在洛城的犯人。」

「那些不是都下水牢了么?要不,就是充当狮子饲料了……养狮子很耗食粮的呢,我的耳目绝对不会比你少,呵呵……今天那狮子的食粮就是水雅了,即使他不带牠们来,晚上他回到望穿秋水我也会派人催动牠们……你想我该在会场杀了水雅还是在喜宴后呢……」

对湖澄的提问置若罔闻:「水雅早知道你们要用狮子杀他了。」看样子湖澄不知道水雅私底下已经精神异常,也不能说是异常……是疯狂吗?

微变脸:「他知道?」

「嗯。」神情不变,但心中多少感到有些悲哀:「你不必担心杀不了他,他早想借洪城的手自杀,另,前天我落入水牢,没见到明显的遗骸。」若不是认为被狮子咬死的死法还不错,即使再喜欢,也没必要连沐浴、宴客都把狮子放身边,毕竟是摄政夫人,自尽多有不便,但这行为分明是死意已决。

奏乐声趋于平缓,会场达官贵人们都遵守礼仪,静默无声,此时亦无人用酒,原本就摆在各人几上的水果拼盘虽然都被动过了,但都保持整洁,到底还是上流社会,又是重要场合,目前的一切景象,看过去一切正常……

视线最后落在那一整面灯笼墙,水溢端坐在灯笼墙前方的几旁……

「难怪你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样……也就是说该有人逃脱?」湖澄虽然此时端坐着,聂雁却好像能从背影看到他睥睨一切的心思:「也对,以水雅的狠劲儿……要闹该闹大的,我们先前用了不少水雅的东西来训练牠们,放心,除非有特殊指令,牠们会认定目标不会波及旁人,呵……话说回来你是怎么离开水牢的?我的眼线的确是看到你入了望穿秋水……如此而已。」

为了不干扰会场,声音压低到不能再低:「说来话长。」大概是利用动物的嗅觉引导这类。

「我洗耳恭听。」

「你还是先把该说的长话短说,比较实际。」

要救水雅吗……他明知狮子有问题还留下,完全不自救,况且我即使处于最佳状态,也斗不过牠们,根本无能为力。按照前后得知的情报加上实际与水雅相处的短暂经历推测,水雅本打算把黛姬折磨得不成人样后,当场让杨鹫选择,若杨鹫认出黛姬且愿意接受这位洛城人犯,很可能会要求本为司法相的杨鹫恪守职责,就地正法,一方面下马威一方面刺激水溢,所以那美丽的灯笼后方才会传来低低的狮吼。

如此,不管是洛城方面或是水溢都救不了黛姬,因为黛姬表面上还在洛城内城待着,即便是水雅得知新娘不是杨鹫,依旧可以为难杨鹏,若洛城方面没有认出黛姬或者不愿意搭救,水雅不过是自讨没趣,不过他还是可以在事后告知水溢,以他的精神状态而言,看着水溢懊悔甚至崩溃,水雅该会有病态的快感。

猛兽岛上看到的新坟,虽没刨挖确认,但黛姬已死的真实性很高,如此……不知道水雅準备什么来替代黛姬……看刚刚那几位夫人给新娘小月备的礼,表面隆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安好心……特别是那位梓夫人,虽然备了翡翠髮夹当回礼,但居然明目张胆到用棺材型的盒子装……

女人跟狮子,哪个比较难搞?

「呵……告诉你实话也无妨,信不信由你,我只在意你在杨鹏面前有多少斤两,他能听你多少话。」

看着小月总算来到第八夫人眼前了……语声轻而严肃:「不必激我,若做不到我会当下回绝,我是真的没太多时间处理各城之间的事。」嗯?湖洁没有见面礼,即使知道杨鹫是假冒的,也很意外……看来湖洁也是个自尊心高的夫人,不屑与来路不明的替代品打交道。

「好冷淡……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吧。」也没管聂雁有没有回答,自顾自的继续说:「我们洪城有虔诚的信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虽然这片陆地的东半部的确在遥远的年代都是同一政权,但我们不曾以正统自居,历史在推动,时局跟着演变,不要太过的事情我们不会强求。」

「……」有些意外,真假不明。

似乎想起了什么,湖澄看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沐楠一眼:「当年,水溢拿三个县的城民要胁,他若不如此,我父亲也不会割爱,再说了……母亲也不愿父亲被城民骂一辈子吧……呵,两边都是为情所困,说真的,或许你不信,但我并不讨厌水溢,到底他是我的养父……约莫如同杨鹫之于黛姬,我对水溢的感情也挺複杂。」

这边湖澄一点都不在意身后的随从到底想不想听,旁枝末节想到什么说什么,反正宴客时间还长,另一边新娘小月的行程终于又往前推进一些,此时充当的仕者已经拿不了这么多礼品,衣饰华美的侍女们一个个将礼品接下去……不少权贵们趁此时稍稍鬆了点精神,甚至有一两位官员偷嚐了些酒……更多的是看向水溢城主的视线,不同的眼睛都在诉说同一件事……

『未免娶太多了,这礼要行完都什么时候才能吃东西?』

「那三个县中有我们主要祭祀的白石神最早的遗迹……每逢新年、重要节庆,全城各县的城民只要能旅行的,都会往白石县移动,虽无硬性规定,但几乎每户至少都会派出一名代表朝圣。」微微侧头,用眼角余光瞄向聂雁:「所以我父亲断不可能捨弃白石县,当然水溢也知道这一点……呵,真是无可救药。」

直觉性提问:「白石山?」记得阿朔提过,白石山是人堆出来了。

「白石山是经由历代信奉白石神、或者宁可信其有的人们堆出来的,」面向会场,端坐:「你们之前有兴建水坝对吧,至少也该发现那山是人为与自然的力量结合而形成的才是。」

「菊城的文献的确有记载,只是没发现有『神』的称呼,」顿一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过鸟居状的入山口……嗯。」

背影似乎浅笑了一下:「嘻……不错,会出现那种鸟居,本身就跟神明脱不了关係,」看向风城的座席:「亓怀端居然没到场……你知道他们世袭多久了吗?呵……有没有觉得『亓』字长得很像鸟居?」

用极微小的幅度点头:「的确。」

「亓家是在这长久的岁月中,守护白石山的一族……那个姓氏本身就是个符纹标记,亓家虽然如今人丁单薄,但的确掌握了白石山的秘密……呵,虽然我尽量长话短说,但总算轮到水雅了,我想看看我们的第一夫人的戏,先歇会儿吧。」

聂雁早已留意到小月的情况,目前站在自己的奶奶面前,隆重同时也厚重的桃色衣装、顶着光彩却沉重的珠冠……準备向最后一位夫人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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