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永恆(雨空)_39

39

隔天六点我就準时起床，主要就是真的笃定要好好努力读书，并且作回一个普通的国中女生，不再到处玩乐。

「早上要上课吧？」

才刚从浴室走出，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就发出简讯的音乐声，一开来看，就看到许燄直的名字。我微笑，最后快速的回传过去。

「是呀。」

没多久他又回传。

「那放学再告诉我，今晚我不用工作，记得喔，一定要打给我。^__^」

再次微笑，回传一个「知道啦」之后就结束。我也揹起好久没揹的书包，提起颇些重量的手提袋，準备往学校的方向迈进。

经过昨天许燄直对我说出他的内心世界，他的家庭，他的故事之后，感觉到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对于目前的我来说，我已经觉得许燄直不只是一个朋友，而是我最信任、最能诉吐心声的挚友。就像是言哥和悸姊、蔡宁一样的深厚。

虽然真的无法将许燄直当作情人，只能当挚友。许燄直也真的是好男人，并不会逼迫我一定要和他在一起，反倒是非常希望、非常祝福我和何继翔能够幸福。

那默默在一旁的守护，在一旁的关爱，我只能说，我真的是最幸福最幸福的人了。

「怎么突然想读书了？」蔡宁靠着座位旁的水泥墙，微笑的问我。

「没有呀，就是该读书了。」我微笑。

「……我猜……是不是因为何继翔啊？」蔡宁好奇的凑近我，有些贼笑，眼睛眨呀眨的。

「好好好，妳说是就是！」我有些搪塞的边说边点头，无奈的笑着。这让蔡宁更加凑近我，狐疑的眼神打量着我，「妳说，最近是不是发生好事？」

「什么好事？」

「问妳自己啊！」

我面无表情安静的看了蔡宁三秒，脑海里莫名赫然浮现出许燄直的脸，回神，最后才回：「应该吧。」

「……是不是，有好男人出现了？」蔡宁又问。

「……应该吧。」我稍稍顿了下。

「妳喜欢他吗？」蔡宁又再问，而这问题让我不禁睁大了双眼，有些大声的回：「哪有可能啊！我们是超级好朋友，不可能会有进一步的感情。」

「……也是啦，妳爱何继翔那么深，很难会有人可取代的。」蔡宁抿抿唇，一脸自信的说。然而我只是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我曾经想过，如果没有何继翔的话，我很有可能早就爱上许燄直也说不定。但就是因为我更爱何继翔的关係，所以现在没有任何人可取代他在我心中的位置。虽然我们之间一直错过，一直没有好的结果，但我相信总有雨过天青的一天。

儘管要我付出多少精力、多少力气，只要老天肯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把握住。

「欸，等等老女的课，没问题吗？」这时，蔡宁戳了戳我的手，有些担忧的问。不知从何时起，蔡宁就随着我称老女为老女，大概是进国中就开始了吧。听我讲久了，不自觉的我们私底下都直称老女。

我看了她一眼，最后嘴角漾起笑容，自信的说：「怕什么，我管他那老女人要怎样，反正我一定要好好弥补这两年的课业，就算她要冷言冷语的对我，我只要假装疯狗在狂吠就好了啊，妳说是不是？」

蔡宁没回应我，反倒是对我比了个大大的拇指讚，以称讚的大笑容来取代一切言语。

是呀，做自己就好，管老女是要对我怎样，反正我一定要考出好成绩就是了。

才刚踏进门，放下手里英文教课书没多久的老女，果然又将蔑视的眼神往我这放肆的打量着。

「我有没有看错呢？我们的成漾瑀同学竟然又回来上课了唷。」她推了下眼镜，轻蔑的笑着。

「因为妳的老花眼镜度数足够，所以妳并没有看错。然后，请直接上课吧，我不想第一天回来学校上课，第一节就让我不爽到放学。」左手撑着下颚，右手举箸着原子笔，头也没抬，眼睛瞧也不瞧老女，我盯着桌面上的英文课本、蔡宁借我的笔记，和一本空白的笔记本，我自个开始整理起英文笔记。我就是要等老女真正开始上课后，才会停手。

「妳！」她语塞。不用抬头起来看，想也知道老女的表情一定是铁青到极点。她用力「哼」了一声之后，就用力的打开教课书，拿起粉笔，準备开始上课。这时，我也停下动作，阖上笔记本，也準备开始听课。

其实老女教的英文很好，只是她那种动不动就要针对我的态度，就让我对她不怎么好感。我承认自己是恶名昭彰的坏学生，让每个师长、周遭的人都替我头疼，但又怎样了？为什么何继翔、蔡宁却可以如此接近我、了解我，甚至相信内心真正的我？

如果，他们都有真心的想去了解我，或许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麻烦事了。

我选择原谅唐拓也和刘小夏，就是为了不要再发生任何一件会伤害任何一个人的事。我也尽量不和老女起争执，但她总是会让我想呛她几句，也许我还没办法改变吧，一切只能慢慢来了。

结束第一堂的英文课之后，我仍然坐在位置上，继续整理着笔记。

「没想到成漾瑀竟然回来学校读书了欸！」

「就是说啊！」

「我看八成是失恋了吧！」

「有可能喔哈哈！」

说我们班的女生还真是单纯，虽然都以互相交耳讲个悄悄话、说个别人的坏话，却还能如此大声，大声到我这个当事人都听的一清二楚。我不禁冷笑一声，不想搭理他们，继续做着笔记。

「喂，你们在那碎念个什么东西啊！」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我耳边。抬眸起来看，竟然是蔡宁！个性温和的蔡宁，竟然对着那几个女生大吼着。这不只让他们全都傻了眼，也让我讶异的看着蔡宁。

「你们又懂小漾多少？凭什么在那说别人的坏话？」蔡宁怒道着。

「他对那些说妳闲言闲语的人，直接冲了过去，向他们挥了一拳，虽然他们看起来没有受伤，但继翔学长却受伤了。因为他根本不曾打过人啊……他就是为了妳……而打了人……」

「最后，他还很生气的对那些人说：你们又多懂小漾多少了？」

突然间，蔡宁的这句话让我勾起当初吴羽佩对我说的这句话……也就是何继翔为了保护我，所说出来的话……

我完全怔住，停下了手边的动作……

「真的很无聊欸！忌妒人家就在私底下窃语别人的坏话，真的很烂欸！」蔡宁仍是愤然的说着。最后我起身，走到蔡宁身旁，而那些女生一看到我，就吓的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我面无表情，并拍了拍蔡宁的肩膀，轻轻微笑的对她说：「没事的，谢谢妳蔡宁。」

蔡宁看了我一眼之后，又再回瞪那些女生一眼，最后就没再说话。而我平静的抬头看向那些女生，语气平稳的对他们说：「我知道你们很讨厌我，我也不打算多说什么，只不过……下次如果要说别人的坏话时，千万要注意自己的音量，别再让当事人听到了。因为这样……当事人不只是会很生气，同时，也会很伤心。」

而他们全都一脸尴尬的看了我一眼，最后反省的垂下头，一脸无奈。

我轻轻微笑一下之后，又再次拍了拍蔡宁的肩，最后回到座位上，继续做着刚刚还为做完的笔记。

喂……何继翔……你知道吗？如果是以前的我，早就冲过去恶狠的对他们开火了欸！说不定还会把他们抓去阴暗处毒打欸！

所以啊……所以啊……今天我会这样如此忍住气，平稳住自己，都是因为你改变了我。如果没有你，或许我依然是以前那个冷血、凶狠的成漾瑀吧。多亏了你，真的多亏了你……

那你呢？是否也有被我改变一些以前的个性呢？如果有，希望不是把你带坏就好。不过我相信，就算我要把你带坏，你也是能稳住自己的心，不被任何人给影响。这就是你啊……何继翔。

「小漾，妳怎么都不生气啊？」午餐时间，已经好久没到学校的学生餐厅吃午餐，接下来的日子应该每天都会来到这了。我和蔡宁坐在同一桌，面对着面，蔡宁喝了口清汤，满怀疑惑的问我。

「什么？」

「刚刚那群女生啊！说妳的坏话还说的那么大声，真的很过分欸！」原来蔡宁还在气这件事。

「没什么啦，可能……就是觉得没什么好计较的。」我笑笑，尽可能想让蔡宁气消一些。但蔡宁还是皱着眉头，最后又说：「妳真的变很多欸，小漾。」

「……是吗？」我不禁一愣。

「对啊。如果是以前的妳，早就比我还生气的把他们抓过来骂呢！」

「……」

「所以我就在想啊，该不会真的是何继翔让妳变化的。」蔡宁轻轻一笑。

「是吧。我刚刚也在想呢。」我点点头，淡淡一笑。

「唉，你们真的好可惜……好希望……何继翔再出现。」

还是淡淡一笑，最后我没再继续说话，只是默默吃着午饭。

这件事，我不知道到底想了多少次了？多么希望你能再次出现、多么希望你能再次与我谈场绝对不能错过的恋爱……

下午正常的上课，每个科任老师的反应与我想像中的如此，非常震惊却也非常心慰，并希望我真的能有始有终，坚持到最后一秒。

开始上课起，也发现自己真的落差太多太多了，有很多很多需要好好弥补的课业，不但要跟上大家目前的脚步，也要去恶补以前从未认真学过的课程。真的是让我一个头两个大……

但我感觉到，何继翔总是会在我身边陪伴着我，彷彿就在我耳边对我说加油。儘管人不在，我却还是感受的到他那关切我、眷顾我的心。或许这一切是我的错觉，或许何继翔恨不得想忘记我，或许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我自以为的幻想，但……目前的我，也只能以这样的心态，去面对一切的挑战。

为了你，我会努力的。

结束一天的课程，放学时，蔡宁约我一同回家，但我婉拒了，因为我要直接到图书馆。向蔡宁露齿微笑道别后，我也直接走到公车站準备搭公车。

在还没走到公车站的路上，我发现了上次和唐拓也、刘小夏吵完之后，我独自一人在大街闲晃，无意间的走入一个小巷弄里。

不知道是不是好奇心作祟，还是偷懒的心态？我竟然走进了小巷弄内。

巷弄里的景观与上次一样。只有几间独栋楼，身旁还有多棵大大的树包围着，另一头不远之处，还有一个小小的阶梯。仔细一看，那个小阶梯是石头製的。上头还因为太过潮湿的关係，边边长了不少绿色青苔。

在接近黄昏的时刻，四周被夕阳的余晖洒成橙黄色，不管是独栋楼的房子、竖立云端的大树，都被夕阳的余晖，反射出美丽的偌大影子。微风吹起，树木的叶片随风摆动，树上的树叶、地上的树叶与微风发出沙沙的声响，听起来格外悦耳。树木与泥土散发的气味，也有种莫名的清香。

我停下脚步，闭上双眼，开始享受起大自然这美丽的气息、宜人的景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冥冥之中，我的耳畔边隐约听见了美妙的乐曲。

我睁开双眼，环顾了四周，想确认是我的错觉，还是真有某处传来音乐。仔细谛听着，果然真的有音乐，而且是首很温和的曲子。在仔细一听，是从小阶梯上头传来的。

如果我的记忆没错，上头是间古典音乐店。

我迈开步伐，走上那石头製的阶梯，上头的景色与上次来的一样，几间房子，唯一最突出的就是那间古典音乐店。

越走进那里，刚刚传来的音乐声也越来越明显。距离门口没多少距离，我才真正听清楚，那是首英文歌。

I make believe That you are here

It's the only way I see clear What have I done

You seemed to move on easy

Everytime I try to fly I fall

Without my wings I feel so small

I guess I need you Baby

And everytime I see you in my dreams

I see your face it's haunting me

I guess I need you Baby

这首歌的歌词……

「呦，有客人啊！」这时，有个好听的声音传进我耳边。同时也觉得很耳熟，音乐也在这时停了下来。回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秀的脸，圆润温和的咖啡色眼眸，浅浅的温柔露齿微笑，左右两侧的小虎牙都会显露出来，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人……

「小雅姊……」不自觉的说出这个名字。

「哎呀，注意一看，原来是好久不见的小漾啊！」小雅姊整个人散发的美丽气质，跟之前在保健室时一模一样。那时，也应该算是我和何继翔第一次对话。那天我翘掉朝会，一人到教室时，就发现坐在位置上，双颊发红，全身发烫的何继翔。

于是我带他到保健室休息，在那里，也遇见了在保健室帮忙的护士阿姨─ ─小雅姊。原以为在保健室帮忙的人是上了年纪的熟女，但在那帮忙的小雅姊其实才二十五岁，是位气质出众，非常温柔的姊姊。

「还记得我呀，真开心。」小雅姊仍是露齿笑着。

「……小雅姊，怎么会在这？」我问。然而小雅姊只是笑着，最后拉起我的手，温柔的说：「进来吧，带妳去看个好东西。呃……应该是听个好东西。」来不及反应，小雅姊就将我拉进那间古典音乐店里头。

里头的摆设与之前来的时候一样，没有很亮眼的灯光，反倒是暗灯，白天大概是以外头的太阳光来照射店里。一旁摆的古典乐CD，也是用到我腰间的矮桌子，一个个按照顺序的排列好。

「这里……」我微愣。

「是我们家开的。」小雅姊微笑，温柔的说。

「小雅姊家开的？」

「对啊！自从我国小就开始了！」

我点点头，最后又看了看店内四周，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仔细观察，这时才发现古典钢琴乐的唱片居多，它们整齐的摆放在不算太高的柜子里，每一层的唱片，都有依照每个年份、作者来标示清楚。其中也有许多英文歌曲，较少看见中文歌。

「这里我来过一次。」我看着眼前的唱片柜，轻轻说着。

「是喔？那可能那时候我不在店内吧。」

「……欸，可是……我那时候待了差不多一个下午，都没看到半个人欸……」我不禁疑惑。那时候因为心情不好的关係，所以我坐在最里头可以让人听音乐的地方，待了一个下午。

「哦，别怀疑，因为我们这家店，从来没有锁过门。」小雅姊平静的说。我不禁睁大双眼，讶异的看着小雅姊，「……没锁过门？」

「是呀，没锁过。」小雅姊理所当然的说着。

「不遭小偷？」我又问。

「不会啊！」

「……」

「不用担心，真的没遭过。因为这里没放钱，只有一堆唱片，我想如果有小偷想偷，应该就是雅贼吧。这样也好，反正很少人买，送给他们一点也没差。」小雅姊一派轻鬆的说着。我则是完全傻住的看着小雅姊，无言以对。

沉默了几秒后，小雅姊又问：「那……妳怎会又到这来呢？」

瞬间醒来，我先是愣了下，最后才说：「一开始是随便晃才晃到这，然后今天……是因为听到一首很好听的英文歌，所以才会被吸引过来的。」

「英文歌吗？」

「对。」

「是这首吗？」小雅姊边说边转过身，走向播放唱片的桌子那，按了键，露齿微笑的对我说：「这首很好听，我刚刚就一直在听。」

Notice me Take my hand Why are we

让我成为你的目光焦点 握住我的手

Strangers when Our love is strong

为何我们矜持地像陌生人 虽然我俩的爱又如此强烈

Why carry on without me

何不让我加入你的生命

Everytime I try to fly I fall

每当我要展翅高飞 却总是落下

Without my wings I feel so small

没有了翅膀 我感到好渺小

I guess I need you Baby

我多么需要你的呵护

And everytime I see you in my dreams

每当在梦中与你相见

I see your face it's haunting me

你的脸孔总让我魂牵梦繫

I guess I need you Baby

我多么需要你的呵护

I make believe That you are here

我傻傻的假设 你在我的身边

It's the only way I see clear What have I done

那是唯一方法 让我能看得清楚

You seemed to move on easy

过去我的所作所为 让你离开了我

I may have made it rain

也许我真的毁了一切

Please forgive me

请原谅我

My weakness caused you pain

我曾带给你苦痛

And this song is my sorry

这首歌就是我的歉意

At night I pray

我夜夜祈祷

That soon your face will fade away

但愿你熟悉的脸庞 会渐渐离我远去

这首歌……很明确的……就是为目前的我製作的……

对于何继翔的离开，我感到疑惑又难过，永远不知道为何他会突然离开。过去伤害他的一切，有可能就是使他离开的原因。曾经希望他能离开我的世界，让我不再想他，但是，他却让我对他的思念越来越深切。

I make believe That you are here

我傻傻的假设 你在我的身边

It's the only way I see clear What have I done

那是唯一方法 让我能看得清楚

You seemed to move on easy

过去我的所作所为 让你离开了我

I may have made it rain

也许我真的毁了一切

Please forgive me

请原谅我

My weakness caused you pain

我曾带给你苦痛

And this song is my sorry

这首歌就是我的歉意

这两段……确实是我一直想的。曾带给何继翔的一切伤痛，是我最痛最不愿想起的。却又比谁都希望他在身边。

And everytime I see you in my dreams

每当在梦中与你相见

I see your face it's haunting me

你的脸孔总让我魂牵梦繫

I guess I need you Baby

我多么需要你的呵护

每当梦见你，总是让我又痛又伤，但又希望那会是真的。你的脸，总是让我眷恋。

「……」

「……小漾？妳还好吗？」我整个人投入进这首歌，唯一能感受到小雅姊将手轻轻放在我的肩上。「妳在哭欸，没事吧？」

「……」

然而，我还是沉浸在这首歌的歌词、音乐里。直到音乐播完为止。

「……对不起……」我垂着头，不禁又泪流满面了。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这首歌，让妳很有感触是吧？」小雅姊放在我肩上的手，转移到我的头顶，轻轻摸了摸，小雅姊的声音是多么温柔。

「……」我点头。

「……小漾，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的那样……如果，妳愿意告诉我的话，我愿意听。我们先到那边坐下好吗？我拿卫生纸给妳。」小雅姊温柔的摸了摸我的头，最后又带我走到里头的圆木椅那。

用卫生纸擦乾眼泪之后，我才抬头起来看小雅姊。「不好意思，我失控了……因为那首歌的歌词……非常符合我现在的心情……」

「是吗？」

「嗯……」

「……」然而，我们两个顿时间都沉默起来。就在几秒后，小雅姊开口说：「小漾，我告诉妳一个小故事。」

我不禁抬头起来看小雅姊，而小雅姊依旧是那迷人的温柔笑容，「这个故事……我很喜欢。」

「什么故事呢？」我问。

「就是啊…………」于是小雅姊开始说起这个故事。

内文歌曲：〈小甜甜布兰妮 everyt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