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这件事情总算处理完毕。我和可欣还有春枝伯母叫了计程车回到可欣的住处。春枝伯母向我道谢之后就先上楼，可欣因为有话想单独和我聊聊，春枝伯母只是疑惑了一下，没想太多便上楼去了。

「老师，谢谢你。」可欣微笑望着我说，眼里有着温馨和喜悦。

「老师你知道你和主任为我辩解的时候，我好开心，因为还有老师你了解我。妈妈不了解我，还有她打我的那一巴掌和被颜珍珍诬赖的委屈跟老师您相比都变得没有什么了！」她是真挚地说着这些话。

怎么我觉得在那一瞬间感觉可欣好像长大了、成熟了？！她竟能说出那么感性的话？

「老师我喜欢你！」她说

我听着，不说话。因为已经听过一次了。

「而且我知道老师你也喜欢我。」她有些俏皮地说

「喔，是吗？」我答

「刚刚和你的那一眼瞬间我就什么都明白了，老师，你不肯正视你自己的内心， 你真胆小！遇到事情总选择逃避。」

「妳又懂了！妳也不过才十六岁，我长妳六岁，我的人生阅历比妳多。」

「那又怎样？你对事情的态度比我消极。」她的语气渐渐透着得理不饶人的姿态。

「妳想太多了！我对妳的感觉只是小妹妹和我的学生而已。」我又逃避了！因为可欣总是用话把我逼的狼狈，我是男人要面子啊！就算妳说的有几分正确也请你给我一点面子好不好？不然我会反射性的装傻，就像现在。

「那、那天你为什么亲我？」她质问

我抬头看着天空，「今天天气挺好的，不是？」

她用力推了我一下，差点没被她推倒。

「缩头乌龟！你又逃！」

可欣做势要打我，一拳一拳的打着我的手打着我的身体，愈打愈大力愈打愈大力，初时我觉得一点也不痛所以任由她打着，可后来真的是很痛，想抓住她手要她住手，她口中一直骂着我缩头乌龟、缩头乌龟，遇事情只会躲进龟壳里，听了还真是有点生气。

我最后抓住她的双手不让她动弹，她仍旧挣扎扭动着，想再趁隙打我。

这个粗暴的女生！不想想办法让她安静下来怎么行？

只好使出非常手段了！

我亲了她！而且是深切的长吻！

她真的不挣扎了！

我和可欣的吻和春子的吻截然不同！和春子是带着慾望的激吻，和可欣却是怜惜的深吻。她这么娇小玲珑，吻大力还真怕伤了她，跟她清浅小酌式的摩蹭也别是一般滋味！

拥吻结束，我耳朵没红，她却脸红的像炭火一样。

「我才不是缩头乌龟，刚才那一吻是我心里对妳的感觉。」我对她说

可欣瞬间一呆好久才回神过来。

「喔！」她说

奇妙的是-----当我愿意正视自己对可欣的这份感情时，我才明白原来我这么喜欢她！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喜欢，多到爆！离春子所说的爱十分接近，每当和可欣凝视时我都会有种回到我们初相遇时她带给我的震撼与惊讶。我真是白痴哪！那撼动我心灵的美好感受是千金难买万金不换的啊！我竟会忘记它，转身去追逐外在包装的美好？我是瞎子吗？对！我是瞎子，我是个空有眼睛却不肯看看自己内心的瞎子！

当我诚实面对自己这份情感，我感动、我澎湃兼热泪盈眶，总算可以解释为什么每当我看见可欣哭我心里就会很难受，还有那一次情不自禁的冲出去拥抱可欣，身体竟比大脑还先动作。

你们知道吗？当你深爱着，而对方也同样爱着你，世间的一切在这时都变得虚幻了，只剩下彼此的情爱才是真实的世界，如同佛家说世间一切皆须妄，只有真理是本我。

我却说，那爱情的美好，就是本我。如果你从未爱过，你又怎配修行开悟？一个没有爱的神祇又怎能称为慈悲？怎配称为同体大悲的菩萨？

当我明白我自己的内心，我真的哭了，因为我遇见了爱却打算与它擦身而过。

「我、我、」我看着可欣的笑脸没有言语，她正在我耳边瓜拉瓜拉说个不停，我思绪没在她身上，她的声音远的像麻雀听不清楚，我只一逕的对着她傻笑，她觉得纳闷，发现我没在听她说话，双手用力捏捏我的脸颊，还连拉带扯。

「噢！痛、痛！干嘛那么大力？」我说

「你刚刚神游哪去了？」她问

「我刚刚在想妳！」

「胡说！我就在你面前而你却不理我。」

「我真的在想妳啦！」我说

可欣看了我一眼，打算听我说下去。

「我在想第一次在公园时遇见的妳。」

「怎样？那时候的我比现在可爱吗？」她问

「妳说呢？」

「当然是都很可爱啰！」她替我回答

我笑着不说话。

「那答案到底是什么？」她问

「妳不是替我回答了？」

「可是我想听你亲口说。」突然她像想起什么又问：「说，这是你第几次想起我呀？」

「嗄？」

「我相信你应该也常常想我，从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就开始想我是不是？」

我笑，笑容表现出才没有呢！

「唉！你总是这样，就算你真的想起我你也不当一回事吧！」

「妳又知道了！」我呛她

「你不是说我们是同频率的人，明明我先遇见你，你却和后来的春子在一起。」

「我说对了吗？」她问

我用沉默回答。

「你说呀！」她又拉扯我。

「不知道啦！」说完我赶紧跑开，免得她又是扯我又是拉我又是推我，真是个粗暴的蛮女。

她还真的给我追过来！「老师！陈翰！快点过来啦！」

我停在她对面十公尺，一面笑一面看着她。

「快点过来啦！」她低头装哭。她知道我很怕她哭，所以她有时候会对我来这招。

「呜呜呜…陈翰胆小鬼！竟敢抛弃我逃跑，陈翰真讨厌，讨厌的家伙讨厌的家伙讨厌的家伙快点给我过来啦！」

「我这不是过来了吗？」我走近她面前说。

「你可别再逃了？」

我拥抱她，紧紧的。

她抬头看我。

「我不是缩头乌龟，以后妳别再这样骂我，不然我可会生气。」

「生气就生气，又怎样？」她说

「妳呦！」我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对她磨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