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世纪-恐惧
16世纪-恐惧
「我也要去美国了……」这句话不断在昊昊的心中迴荡着。
「怎样?没想过了吧?」
「你是为了去找小翼吧?」他果然这样就懂。
「其实也没什么啦。」他又接着说。
对!确实没什么,对我来说没什么。其实仔细想想,从开始交往到现在,我们只有拥抱,没有亲亲……
没有更亲密的动作……
更没有那种感觉……
常常走在昊昊的身旁,还想着小翼。
但是对昊昊来说,真的没什么吗?我想,影响很大吧。
这是维持一个月半的爱情。
喝水想着小翼。
吃饭想着小翼。
洗澡想着小翼。
睡觉梦着小翼,
用着电脑也想到小翼。
那么……想到昊昊的时间有多多?
十分之ㄧ?
十五分之ㄧ?
还是……二十分之ㄧ?
想着小翼似乎成了一种习惯,那这是一种好习惯还是坏习惯呢?
或许是因为他佔有了我全部的心灵。
虽然他有气喘,虽然他有一堆坏习惯,但是我就是爱他。
这些不完美,可以衬托出他的完美,这种完美却又不完美,让我爱上了,我好喜欢,喜欢在他身边的感觉,喜欢那种熟悉,我喜欢这段历史,他一定会在我的历史课本里。
离别,难免会有。但是我能不能打破历史,全都只靠我的意志……
「还要再回来喔!」凤子牵着泡泡龙的手,叮咛着我。
「我一定还会回来,而且我都答应我老闆,三年后,我还会回来呢。」
「那我就放心了。」
「你到那边要住哪啊?」小岚问着。
「之前我们在美国的房子还没卖掉,里面的家俱还连动都没动耶。我有几件衣服还有几只娃娃都还在那里。」
「好好喔!我也好像去那里玩。」彩香羡慕的很呢。
「有空也可以去那里玩玩喔。」当然,随时都欢迎大家。
「如果有回来台湾,要马上来找我们喔。」
「这是一定要的啊。」我一定会回来的啊。
「啊!小丸,你要上飞机的时间要到啰。」
「嗯,那……我要去美国啰!要想我喔,拜拜!」
最后,昊昊还是没来送我,我知道他很难过,他一定多在房间里大哭一场,或许我这样有些残忍,但是我们在一起不会有结果的……
到了美国,这又是四年没接触的地方,感觉就像当初回到台湾一样,感到十分陌生。
曾经感到熟悉,现在却觉得陌生,这种习惯,我早已经历很多次了。
这是第一次一个人在异乡坐着计程车回家。
似乎有些寂寞,要是旁边坐着小翼那就好了,可是再将头转过去,除了司机以外,后面空无一人。
观察每个都市的人,走路的角度十分的快速,每个人都赶着上班,这种一成不变的生活,难道他们过不腻吗?
过了都市,计程车又到了乡下,金黄色的稻田种着小麦,眼看就要到我家了,看着我手上的这个地址,我熟悉,我也知道小翼来到的就是这个地方,我们再次踩在同一个土地上。
打开已生满灰尘的家门,感觉家里又多了一份黑暗,感到有些可怕,或许是心理作用。
第一天一到家里,我将东西都安置好,以满身大汗,我去泡了热水澡,让自己轻鬆一下。
可是,我愣住了!我到底要找多久?
一年呢……
两年呢……
还是第三年才找到?
但是不管多久,我都不会后悔,因为我找的人是小翼,我可以为他付出很多,更别多在人生里,短短的两、三年。
眼看着浴缸上面的窗户,我感到好不自在,感觉有一个眼睛看着我。
「Who?」我顾自的说了一声。
我开始探出一些头,打量窗外的四周,没人?不对啊?
可能是太疲累吧,继续洗澡好了。
差不多又过了三到四分钟,那种感觉又来了,好恐怖、好阴森的感觉。
我在次挣开眼睛。
没有动静,我朝镜子看,也没有动静。
这是怎么回事?
我又快速的将视线转回去窗户,有眼睛……
一只恐怖得眼睛,充满着血丝,还有十分的怨恨。
我才刚到这里,哪有什么惹事生非?飘飘找不起吧?
我为了赶下那些恐惧,找了一台CD拨放器,我从包包拿出片子,正打算放片子进CD拨放器时,发现CD播放器已有CD光碟了。
好吧!在美国就听英文歌吧!
我按下PLAY键,播放器显示着一秒、两秒、三秒……五十九秒,过了一分钟我才发现……情况不妙。
不按PLAY键还没事,按了事情就来了。
因为现在播放的歌,是有名的诅咒歌曲:『黑色星期五』
黑色星期五是一个日期,每月逢十三号,如果是礼拜五,当天则是黑色星期五,但是它也是一首歌。
他的传说是这样的:
〝五十多年前,音乐史上曾发生过一宗着名的『音乐奇案』,人们听这首乐曲,而相继自杀。
某天,在比利时的某酒吧,人们正在一边品着美酒,一边听音乐。
当乐队刚刚演奏完匈牙利某位作曲家创作的Gloomy Sunday这首管弦乐曲时,就听到一声歇斯底里的大喊:「我受不了!」只见一名匈牙利青年一仰脖子喝光了杯中酒,掏出手枪朝自己太阳穴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倒在血泊里。
一名女警察对此案进行调查,但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查不出这青年为什么要自杀。最后,她抱着侥倖心理买来一张那天乐队演奏过的Gloomy Sunday这唱片,心想,也许从这里可以找到一点破案的蛛丝马迹。她把唱片放了一遍后,也跟着自杀。人们在她的办公桌上发现她留给警察局长的信:「我受理的案件不用再继续侦查了,兇手就是那乐曲─Gloomy Sunday。我在听这首曲子时,也忍受不了它那悲伤旋律的刺激,只好谢绝人世。」
无独有偶。美国纽约市一位女打字员与人闲聊时,听说 Gloomy Sunday 如何使人伤感,便好奇地借了这首乐曲的唱片回家听。第二天再也没有去上班。人们在她房间发现她已自杀身亡,唱机上正放着那张 Gloomy Sunday 的唱片。她在遗书中说道:「我无法忍受它的旋律,这首歌就是我的葬礼曲目。」〞
回想起这些故事不禁令我毛骨悚然,然而他的歌词……:
〝星期天是忧郁的
我的时光却并不宁静
亲爱的 与我同在的暗影是如许众多
小白花永远无法将你唤醒
你已到达那忧伤马车所载妳前往的国度
天使完全不曾想到要将妳还给我
若我想与你同行 他们会生气吗?
忧郁的星期天
星期天是阴郁的
我与暗影一同渡过这漫漫的长日
我与我的心都决定要结束一切
而我知道 不久之后他们将送来鲜花与祈祷
叫他们不要哭泣 告诉他们我离去时满心欢喜
死亡并不是梦 因我在死亡中爱抚着你
我将以我灵魂中最后一丝气息为你祝福
忧郁的星期天
幻梦,我只是在作梦
我醒过来,发现你沉睡再我心灵深处〞
从此这首歌就有了「自杀圣曲」、「魔鬼的邀请书」,「史上最悲苦音乐」称号,原本翻译为黑色星期天,但是也有人翻译为黑色星期五。
介绍这么多,大家应该懂吧?
我猜在我和家人不在这个家时,发生了很多事,虽然如此,我还是感到害怕,我尽快将我的衣服穿起,打算今天去都市租个旅馆住。
我将浴纲里的水全部放掉,把东西的打包好,打开家门走出去。
惨了!我忘了这里没有计程车,这里是多么乡下的地方,我没有车子、机车,只有脚踏车。
更不知道这附近还是不是原有的邻居,根本不敢借其它的房子住。
我只好又进去房子啰!
怎知一进去房子,原本外面的温热,又转为阴冷,我将CD播放器里的片子换为我的片子。
天啊!原来里面早就长了许多蜘蛛网,根本不太能听。
我重複按了好几次PLAY键,不能听就是不能听,那刚刚的黑色星期五是怎么放的?
我不敢乱动,因为似乎又有种冰冷的感觉袭击而上。
我慢慢靠近客厅的电视,从电视反射回来,我到吸了一口气。
他的脸是鲜红的……
不是本来的鲜红,而是清楚的被血染上鲜红。
眼睛有很多血丝,耳朵和嘴唇早已腐烂,我们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我还是出去比较好。
我沿着墙壁,慢慢走到花园和停车场。
可是没用了,那种感觉完全没有消失,即使太阳照射着,还是感到他在我的身边。
我尽快将脚踏车牵了出来,往草皮骑过去。
我不管了,现在就算不是路,能骑则骑,我只想快点甩掉他。
如果现在小翼或昊昊在,那不知该有多好?
差不多骑了一公里的路,对面也有人骑了过来,他的脸好熟悉。
「你是……Judy?」他开口问着。
「你是?」可能太久没看到他了,感觉好陌生。
「我是Johnny啊~~你该不会忘了我吧?」
Johnny也是一位华侨,他的中文讲的很流利,和我相同年纪,几年前,我还住在这里时,和他交往过。
还记得以前我们几个死党常常去游乐园逛鬼屋,怎么知道这次这么的害怕?但是我们两个也是因为逛鬼屋,才开始交往的。
还记得,他和我在交往的时候,常常保护我,再回想到我离开美国的那一天,他哭的多大声。
「你怎么在这里啊?」他好奇的问着。
「想说回来看看啊。」
「怎么可能?」他似乎不太相信。
「什么不可能?干麻不相信我?」
「如果你真的想回来,依你的个性,你不可能四年只回来一次。」
「你还真厉害。」我吐了吐舌头,不愧是和我交往多年的朋友。
不!是曾经和我交往多年的朋友。
「其实都是因为小翼……」
「小翼?」
「就是我以前常常和你提到的那个人啊。」
就这样我把事情全部清清楚楚的讲出来了……
「哼!我就知道。」他臭屁的噱了一生。
「你又知道什么了?」
「其实他前几个礼拜有拿一封信去你家,刚好被我发现,所以我就叫他交给我,我问他怎么不寄去台湾,他说这封信是要给来美国的你,所以啰,他説他早就料到你一定会回来美国。」
「那信哩?」
「和我来。」他要我往他的方向走。
这时我才发现,那种阴森森的感觉没了,或许不见了吧。
我应该问Johnny看看,到底我家发生什么事了?
〝小丸:
我早就料到你会来美国找我了,我说过,如果哪天我做人成功了,我一定会台湾找你,继续我们之间的传说,我永远不会忘了你做的幸运之鍊,那代表着我们的恋爱,更表示我拥有着你。
现在的我已经把所有坏习惯都改掉了,唯一改不掉的,是我永远拥有的气喘。如果有一天,我没头没脑的回去找你,你一定要想清楚,别让我破坏你的幸福。
还有,如果有天,我在路上看到,你搂着其他男生,或是牵着其他男生,我一定不会怪你……
是我不会把我你的,是我自己变坏的。
但是,我永远爱的是你,如果有天,你在路上看到我和其他女生牵在一起,你要赏我巴掌,你要上前怒骂我,你要对我怎样,我都无所谓。总之,你一定要幸福。
最后,假如有天,我回去台湾了,我就像几年前一样,一定在台湾等你回来,直到你回来那天。我一定会做好万全的準备,套上你为我的幸运之鍊,便继续完成我们之间的童话。
小翼Pen〞
我将他写的信看完,才知道,虽然小翼是自愿要离开我的,但是他也是十分的痛苦,十分不适。
我尽快将信塞在我的口袋里,现在是该把事情问清楚的时候。
「我们家是不是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啊?」
「什么事啊?」
「我刚刚回去……」我来不及说完,Johnny就把我的话切断了。
「啊──你会去过了?」他看起来紧张似的。
「Excuse Me,Sir!我没回去,怎么有脚踏车骑?」我向他使了白眼。
他开始慌慌张张的在我身上乱摸……
「你有没有怎样啊?」
「没有怎样。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发生在三年前的事。」
是啊!这是发生在三年前的事:
这天,Johnny和高中同学举办Party,在Party上,他们喝了很多酒。
当然也搞到快半夜才回家。
他叫他的同学开车载他回家,两个人在车上闲聊闲聊,但是两个人开在一个黑暗的路上,还是很可怕。
这时,他们在经过小丸的家时,发现有一个人鬼鬼祟祟的,拿着一个手电筒,準备走到小丸加后面的菜园。
Johnny以为是小偷,特别将车子停下来。
「Hey!Johnny!Look!Over Here!」他的朋友感到十分激动。
「你是说小丸家?」Johnny明知故问。
「嗯啊!」Johnny的朋友猛点头。
「Thats not thing,May she is a farmer who are going to grow the vegetable。」Johnny并没有十分在意。
「Really?本来还想说,要不要去看看。」
「拜託!那么暗,我才懒的下车了呢。」
「好吧!那我直接把你送回家啰。」
所以他们就没多想,只把这件事当理所当然……
隔天,Johnny被救护车的声音吵醒。
「What wrong?」睡的正熟,却被吵醒,Johnny的心情差极了。
他穿起拖鞋,骑着他的脚踏车,往小丸的家骑去。
到的时候,才发现一群人围在那边,并用布条拉了起来。
什么都不能多知道。
什么都不能帮忙。
什么都不能进一步了解。真无趣!
最后,Johnny经过别人的诉说,才知道这是一起自杀案件。
由于镇上某位女性,工作压力过大,昨天晚上拿着一条绳子,和一个手电筒,到丸子家后面的菜园上吊自杀。
Johnny回想到昨天晚上的画面,便打了一个冷颤,如果……
如果他和他朋友下去救了他,最后事情会变怎样啊?
他想到了,就觉得恐怖。
后来,有人传说,有好几个农夫到那个菜园种菜时,都遇到那个女性,甚至比较不幸的,那个农夫就死在那里了。
只是不可思议的,包括小丸他家,本来是一栋正常的房子,一夜之间,成了人人畏惧的鬼屋。
「整件事大概就这样吧。」
这不禁让我想起之前我做的梦。
有小翼、有流氓还有兇宅……
我懂了,这个梦,就提示了我好多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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